浮桥上的背影

时间:2019-05-19 10:57:23 | 作者:彭名喜

都市的喧嚣,止不住渐去的流年;古老的浮桥,永驻溆水儿女的背影。

抖落了一夜的不眠,心中阴沉沉的,脑海中一片空白,我依旧步于浮桥之上。虽说还是清晨,浮桥上早已是人来人往。天灰蒙蒙的,太阳在云层中时隐时现,昨夜的细雨,拭去了往日集聚的泥尘,浮桥上错落有致的泥泞脚印,也为刚刚苏醒的世界增添了别样的色彩。对面城北防洪大堤的霓虹灯在晨曦下显得无精打采,一桥上一排排整齐的甲壳虫正在朝着目的地努力地挪动。蓦然间,一位身穿不华的中年人进入了我的视野,破旧不堪的老黄色军装,外加一条洗得发白的裤子,还有那个偶尔停留在嘴角的笑容,渐渐地消失在迷茫的人群中。

突然一声炸响,还没回过神来,人群中便炸开了锅一般,远远望去,似乎有人在水中挣扎。有人在兴奋地大叫:有人跳河了!有人跳河了!我慌忙地从梯间跑下,水面依旧不平静,可始终看不清水下的情况。当时饱读诗书的我似乎也经不起良心的考验,心里只是一味的担心。观看“演出”的人似乎更多了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雨也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可是没有一个人下水营救。我还是有点失望和悲愤的——对自己,也对别人——大家似乎都只是在等着看故事的大结局。

忽然间,对!就是那件破旧不堪的老黄色军装,却已不见那抹微笑。我迅速地用手抹了抹被雨水浸浊的眼睛,只见他利索地纵身一跃,用自己并不庞大的身躯阻挡着奔腾的江水。真是天公不作美,雨越下越大,水下的情况也变得恶劣起来。我不由得为他们捏了一把汗,双手紧紧地握着,焦急地看着他们。只见他使出全身的力气,双脚一蹬,双手一举,便将那个男孩举得老高,男孩似乎也看到了生命的希望。大家都也过来帮忙了,没有绳子,大家的手抓在一起,胆子大的在前面,身体几乎都与水面平行了。就这样,小男孩发抖的身体终于被大家七手八脚地呈现在了浮桥之上,他喘着粗气看着大家,大家也喘着粗气看着他。

桥下,已经不再是人们关注的热点,可我却一直在观察着他。那位穿着老黄色军装的中年人,只见他利索地攀爬着上了桥,抖落着身上的雨水,双手拍了拍洗的发白的被浸湿了的裤子,转过头来,对着躺在浮桥上的小男孩微微一笑,便悄然向浮桥的另一端走去……

不经意间,天放晴了,浮桥上似乎又多了些许生机,太阳也不知是在何时,少了几许阴云,露出了难得的光芒。我看看天,又看看他远去的背影,在太阳的照射下,那老黄色军装似乎显得更加地光彩夺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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