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的眼泪

深蓝的天空挂着一轮圆月，那圆月此时展露着最最美好的姿态，我却恍惚了。有多久没见到这样的月亮，这样真实而又迷幻的星空了？这样清透的空气与天空，是何时让我觉得陌生？我似乎不知道，却又明明知道。

从遥远的四川返回到绍兴，一路的奔波几乎使我喘不过气。走出机场，抬头仰望，天空亮得有些不真实，白云也不见了，只有一片白光，显得单调而无生机。空气是闷的，干燥得不带一丝水分，人们的喉咙仿佛正被火炙烤，急切地渴求那可口的水，期待着一场雨快快到来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了，那单调的白没有染上任何颜色，那点掩人耳目、欺骗视觉的乌云也没有什么动静，既不随风飘走，也不分解下落。

越来越苍白的天空，仿佛一面镜子，反射出人的乏味与无趣。更像一面锡纸，与镜一样反射，却是一捅就破。

有那么一天，清晨，大雾起了。不同于诗人笔下的飘渺虚幻，而是一副令人绝望的模样。就像人们渴望冲上蓝天，在云端遨游漫步，却又担心那些云聚聚散散，最终会让人从高空坠落，陷入无尽的深渊。那样的矛盾，从不曾改变。

走在雾中，每踏一步都觉得很虚，像踩在云的台阶上，双脚离开地面时瞬间散开，经不起这重似的。隐约望见一棵大树，那高度叫人无法想象。它直插云天，笔直地挺着腰身。是否，站在它的顶上，伸手就能够着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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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风了，云雾开了一道小口。我疑惑地看着那丝毫不动的“大树”，看着升腾而起的灰烟，才惊觉那是个谎言，是披上了羊皮的狼。那分明是个大烟囱，那一片天都已经渐渐灰蒙蒙的了。我心中厌恶极了，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，做不了什么。

天空似乎不再年轻了。总听见他不断地咳嗽，那苍白的脸和难以置信的温度像是正经历一声高烧，危害着他的生命与青春。终于，他被病魔折腾得痛苦不堪，像个孩子似的，忍不住落下了浑浊的泪。

在那次举世瞩目的峰会前夕，为了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，为了给外宾一个美好的印象，车辆开始单双号限行，不少工厂暂时关停，那棵“大树”也被勒令不能冒烟。于是，天空回到了天蓝，小猫小狗也格外欢悦，蹦着跳着、叫着闹着。有时，天空会欣慰得洒下颗颗泪来。然而，好景不长。当所有的限制取消后，又只有一片白与几抹灰留在天际，天空似乎又发起了高烧，时不时就要流泪。

果然，一切只是表象，人类的天性还是如此，怯懦却又大胆。

我期望，能够拥有一片蔚蓝的天空。事实已经证明，我们完全可以做得到。就像曾经的“雾都”，可以换得新颜。等到那一天，我愿头顶着蓝天白云，坐在绿茵茵的草地，从清晨到日落；我愿看到明媚的阳光洒向大地，看到月亮与星星撒下金辉；我愿看到天空从此不再流泪，只留下一张笑脸。